九十年代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是春风我是雨。—— 小伍
十一年后我给朋友 M 测字,测生活
隐
——沉吟片刻,暗叹太多的
深,不见底啊,理所当然我问起对方的名字
而后释然,描述起冰山的一角
下一个节目是歌曲......
结束曲拖延了两小时,春风化雨
十一年前你在哪里,果真一个城市?
当我听见石家庄火车站人潮,那个挑选磁带的男孩子
正欣喜地读着《孤星泪》的歌名,橱窗外的广场
积压乌云
而 M 或许站在出版社的门口等候
那个男人,那个将可能与分裂调和到
卡布奇诺气场的男人,而嘴唇浓度适宜
谁的发丝绑住了我的眼睛?花房姑娘并未显影
这个夜晚委实
诡异
吃苹果......
在造飞机的工场,小镇男孩完成了梦幻爱情
汗水倒灌,体液涌出,*
男孩与 H 枕在车后长座各自联想起昨日春风
苹果皮掉了一地
向北,继续向北,穿过在建神学院
他们的校园以及更北的滹沱河岸
风沙遮蔽。遗失的笑声
火车经过,切割醉意
好了,接着给我测测婚姻
那一年我19岁,M。你呢?
初尝果实,抑或遇见
下一个天使
而男孩的柯特·科本正慢镜头倒下,台湾最高音
真的去了月球赛车,再以前
丽君,家驹,尾崎......
毫无迟疑,暗黄的灯火下暗影在抽泣
那年夏天
小店里最新一期的《诗神》与
100盒翻版《离家的孩子》
整齐坐稳。县城一中的男生问我
有关《致橡树》以后的剧情
而挽手的女生好奇地问张楚的姐姐
在哪里
我想是你的发丝绑住了我眼睛
千里外消失了山顶。笑容,长发,月光底下的小乳房
桃源就在漆黑的甬道旁
舞蹈旋转,红尘有你有了又怎样
这些问题如同口香糖。南下北上,我们数过的涛声
和翅膀;我们痛饮语言在高烧的床头
用吻抵达背影...... M 突然问,你在写吗
除了打口带,九十年代
还剩下了什么
沿着猎户星我继续寻找
在国门全部打开以前
流浪被迫转弯以前
粮票和加锁日记本消亡以前
向太阳怒吼以前
无情的雨湮灭所有约定以前
供销社率先破产以前
M ,你像我一样
最后走出大学门口,迎面迩来的秋天是不是
无比灿烂
是不是一面湖水就是世界最后一滴眼泪
就是米沃什给你的礼物呢
塞北机械林场,将军泡子
男孩在船上望见的浮云
鹰。隐约有雷声。也杂糅着德德玛
仁慈的声音
他借天上的水将自己洗净
那场海啸过了多久终于吞噬了所有人的梦
空气里拥挤着富裕的呼吸,花店边的告示
再一次提醒鼓楼的钟:
一切不过开始;一切未定
他将和身边的 H
出现在哪个位置一起看流星
又将在何处,于模糊的色彩背景下继续穿越
同一座垭口
2010年立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