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你工作 这么冷,你带着棉帽。 玻窗的平面映出生活:平面 臃肿,又模糊。 这么冷,眼神 像冥王星,孤独地 为你转动。 一团火在脚边,奄奄一息。 你拨弄炭火;反复擦拭火盆边沿 的冷灰;多像你的 忠实的仆人。 空气沿着火盆边沿飞旋 拱出铮亮的弧背。你摘下棉帽 自嘶嘶作响的热浪中站起。 2010-01-05 卡夫卡 众多的盆景枯木参差,如此虚幻的 小丛林,如此真实。 穿梭于虚实之间,我被伤感裹着 像书中爬出的甲壳虫,四肢拙劣地 搅动寒流。一个漆匠提着红色油漆桶 为半边屋顶上漆。这个沉默的书写者 视我如无物。他专注地,将心中的烈焰 尽情泼向灰蒙蒙的瓦沟。 一大片血色瀑布,突兀地倾泻下来 无声泼向来客。 2010-1-18 藤缠藤 我又做梦了。梦见你 和我一样老。梦见我们 缠绵的身躯,像藤 紧紧嵌进另一根藤,静静地 互为彼此,一直到死......然而 我们不死。那坚持活下去的部分 准时将我们唤醒:更衣,洗面 拧开水龙头;面对新的一天 言不由衷:“您好。”就像窗台那根 陪伴你多年的老藤,裹挟着自身的分枝 扭曲向上,以此为生。 2010-01-15 秩序 无雪,无精灵的手掌拍打虚无。天上没有 一朵成形的云,破这空蒙——而你无所不在 已近似真空! 突兀向上的楼体,把我托起——空中的囚徒 一无所有的囚徒,仿佛走动的指针——囚住的 一团混沌。惟余念头闪动的锋芒 刻你的眉目。 一颗心——被击中的回力球,卡在黑匣子里 迷乱狂舞!我想重建爱的秩序 我想与你接吻:深吻、热吻 法式吻、生死吻......像没完没了的反刍 我想紧紧噙住——我的呼吸。 2010-1-7 与鼠斗 那片肉被扔在灶台上,是挑衅。没有猫 被鼠侵扰是必然发生的事:顺着下水管道 它顺利进入厨房,跨过绿色的灶台广场 爬进菜盘,它吃着了肉。 为此,想必它摇头晃脑,用爪子,弹着胡须玩 抹一抹细细花瓣要裂开似的那张独特的嘴 得意窃笑:“知——知不知——”。 接下来的夜晚,先生凭着多年斗鼠的经验 在鼠与肉之间,反复推敲最可能的路线 在那里安置“三益牌”强力粘鼠板。 第二天,作为诱饵的肉块继续减少,粘鼠板 原封不动;板面的宣传画上,老鼠们 人一样哭泣,前爪拼命想挣脱黏胶……挣扎的样子 像演戏。以前我见过 老鼠粘住的死相:由于用力挣扎,皮开肉绽。 老鼠的偷食行为 大可容忍;上帝说:“它也在尽职。” 先生说,老鼠一旦没制住,会没完没了地报复: “发狠咬东西!” 那么,春天快来吧,让上帝来 终结这场战争;那时,动物市场才有猫卖。 2010-1-21 一闪而过 一棵树,自桥下深深的河泥中,挺拔向上 与生长在好地段的,与世上所有的 树一样,挺拔向上 适时展开它的树冠 像孔雀抖开最美的屏 像孔雀抖开最美的屏 那么短的一瞬 我看见,这棵树从车窗外一闪而过 2010-1-25 本贴由值班版主杨晓芸于20010年1月26日 14:37:06修改过
本贴跟从标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