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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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说

这是阴历年底,阴着怀孕的脸
要给菜园子施肥,是铁笼子下的鸡粪
还是战友在乡里养猪场到处摊晒的
那一堆,他说要发酵到臭气散尽
才有用。当年那些驻马店的掏粪客
在本地搭窝棚,闲时织渔网,竟然招来
我弟弟他们背着书包逃学,一定是
那些黑脸的男人们讲了什么
昏暗中的冒险。如今这些算得了什么
晚一些长大,晚一些受看到的罪
悬在空中的体罚变了花样,书包还是
挂在外面的老柿子树叉上面吧
我又没和他们谈起。那些经过此地的
老男人,故事里不会讲他们如何
享受的美人梦,将要下雪的荒芜里
腊月开始了梅花的喷香,看一日
撕掉纸上的一日。这还是阴历年底
远在新疆的侄女们还要回来,呜呜的
火车满载着倾述的期待,呜呜的
驶过窗前。等着老吧,老而不服气的草
都是这样随便说一下,就不吭声了

2010、1、20


等到绿头苍蝇扇动翅膀,下水道开始发酵
有了春天的酒意,粗壮的根已经深入

飓风不可能撼动的基层,隔着塑料薄膜看你
像脏水中的婴儿,黑墨一笔一笔在脸上

深描淡写,希望长成的面容,糟蹋的面容
被匪帮忽略的面容,一直在大皮靴底下

好像没有踩到,抖动也是另外的小电机
搭错了电线,那是在铁皮箱里意外的春天

在别处的河岸上眼看着冒险被一一说服
就是这样,保镖修改着语言,追踪泥里的蛹

甚至,也许,不可能,是吗,就是这样
一直到水库上空的蝴蝶变成戴墨镜的钓鱼人

2010、1、16

广寒枝

肃杀有太多的景致
你看他在冰原上长袍乱甩

温度用铁索绑他去法场
他鄙视那些劫法场的奸人

好了,该散去的乌云
像抹布擦亮这一杆快抢

该散去的筵席,无情
实在没有另外一个可以替换

被炸豁的嘴唇,被排比
祸害的本地,形容成腊梅

没有准星的宿命在水库旁边
一揪一大把白发的哑巴

哦,我也把冻硬的屁股
完整的放进冷库,等待美人来领

2010-1-11


三段锦

这些附着于息县草皮上的蘑菇
肯定要翻晒稻场,杨叉子的牛角
搽亮本县的牛油,那些过客
留下的美词形容穷途末路,深喉
收割较轻的煎熬,相互赞美你

不至于,让家庭的连篇怪声
远隔千里万里,丧失确认
今天午夜的星球,拐回来看
离散人的满月酒溢出杯盏
他舅他叔他妻哥,路上人困马乏

这当儿的腊梅开,他还要栽种
混乱的器型,小地方牵连的衰败
点燃本地的埋怨,像革命草
失眠以后恍惚,秤砣压榨西大街
捂按的火苗微妙,正好烧着指头

2010、10、7


应诉

刨子的世界无有想象的仁慈
快速而且善后均匀,埋葬鲜花

锯口,埋葬钢卷尺和塑料盒
你翻越了光山县东郊的围墙,又

搭乘满目的模糊,淮河在黑暗一带
设置抽屉中的海关,尖牙

总是咬合暮光中的坟茔,像乳房
牵扯,泡沫剧,一直在月光中

洗涤着摘下的黄心菜,用牙刷
加剧了痛的小心,有些布置太假

有些无情的电影直接要了
小老百姓的命,落叶不忍落在

被抛弃的院子里,像刨花
菜刀砍剁了一万段细微,像粉尘

大不了相似的命运,在锋利的
时代刀口上,在木盒子和冷风

忘记的萧索原野,那个走过来的人
让我记恨,怀念着,去悲痛

从此再也不会在月夜里听见乌鸦
念想中饱蘸兵器的冷墨,挥刀一斩

我的头,眉眼似他在梦中,停下
停下,交代了此恨绵软,无所寄

像呜咽的持续丧失听众,像漫长
麻痹了按钮,甚至忘了下屠手

2010-1-4


本贴由铁哥于2010年1月23日14:29:22在〖平行诗歌〗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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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提铁哥 风的低语 16:42:53 2/07/10 (无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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